第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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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让桃柏在凤仪宫里收拾了几个干净的寝殿。

后宫的嫔妃其实不算太多,我让她们全都搬了过来,彼此之间有个照应。

其中最胆小的就属刘答应。

每次大家聚在一起吃完晚膳、聊会闲话后,都各自回寝殿里休息。

刘答应每次都走得最晚,她要将我殿里的花儿全都检查一遍,细细地松土、洒水。

桃柏拦住她,不许她做这些,她就一面答应,一面偷偷继续做。

于是凤仪宫的角角落落,都被她布置上了鲜花,还没走近,就觉得好闻。

我喝着一盏桃花羹,看着她小心侍弄着花草,忍不住夸她:「看来你在司礼监学了不少东西。」

刘答应闻言,笑着将一株海棠摆弄好,蹲在我身边。

「娘娘上次问过臣妾,在家中是否学过这些。」

我仔细想了想,是最初答应她们满宫比试学习时问的,那时只有她没有回答。

她抿了一口桃柏给她端上来的桃花羹,半垂双眼,开口道。

「臣妾幼时没有学过。我是宫女出身,娘亲是我爹花了十五个铜子买来传宗接代的,可是我娘生了我,一个女娃,哪有男娃娃那样金贵呢?我爹生性好赌,一辈子不是在赌桌,就是在女人的床第间,我娘去赌桌求他,他就抓起我娘的头发,生生地把她拖出去,抡起赌场的椅子就往她身上砸,一直砸到土郎中都劝说,我娘再不能生娃了。」

她拿着绢帕捂着脸,肩膀一颤一颤,帕子上隐隐有水渍濡湿。

「后来他把家底都败光了,就想将我卖了,我拼死逃了出去,赶上宫里选宫女,幸得老天垂怜,竟稀里糊涂一路走了进来,后来太后提拔我,封我做了答应。可是我实在害怕,我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如我爹那般,会在赌桌上将女儿作赌注,会对妻子拳脚相向,会趁着夜色,对好端端经过的女孩出轻薄之语。」

我有些心疼地抱住她,轻轻拍打她的背,她哭得浑身发抖,止不住地颤,像掉进幼时痛苦记忆里的黑暗泥沼。

「我喜欢花儿,是因为它们即使在石头缝里,也能开得那样好看,可是娘娘,我已经错过了盛放最美的时节。」

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安抚她,彷佛任何话都这样绵软无力。

当晚,刘答应和我和衣而寝,昏昏睡了一夜。

事情的变化是那样突如其来,以至于打得整个皇城都措手不及。

段景胜仗连连,西蛮已经撤退求饶,前线传来消息,段景已在班师回朝的路上。

我也逐渐放下心来,照常与嫔妃们开晨会。

凤仪宫内,大家气氛融洽,有说有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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